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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案:

如果可以重生,如何撑起一个风雨飘摇的家?
苏子安回到1995年的除夕夜前,面对尚且年幼的弟妹和未曾瘫痪的母亲,这一次他决定不再软弱,一定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。只是要迈出的第一步,就是先去拜访那位大商人,和他家里那位被宠上天的小少爷。
他想要的不多,吃饱穿暖,小富即安。

搜索关键字:主角:简宇桓,苏子安 ┃ 配角:苏童,苏辰 ┃ 其它:

☆、重回1995

    苏子安男朋友说不买房的时候,他正在厨房做饭,听见这话拿菜的手一顿,哦了一声,道:“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?我买了冬瓜和排骨,还有几块海带……”
  “子安,秦薇家里出了房子,全款结清,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。”方晨这么说着忍不住低下了头,一脸的愧疚。“我想了很久,我也是真心爱过你的,但是我们毕竟都是男人,我压力真的很大……”
  苏子安手指颤抖着解下围裙,起身去卧室里收拾行李,不一会就收拾完了,他东西向来不多,三年前来的时候一只皮相就装够了,如今走的时候东西依旧是那几样。
  方晨给了他一个存折,低头不敢看他:“你妈瘫痪在家那么多年,你弟又蹲监狱,这钱你拿着用吧……”
  苏子安木木的接过来,他很想把存折一把摔到方晨脸上去,带着不屑的声音骂他无情无耻,然后摔门就走。但是不行,他需要钱,这笔钱是他和方晨一起攒的,七八万块钱,虽然不多但是他们一起攒了很多年。当初说好一起买房子的,但是这人如今有了秦薇的房子,估计也不稀罕这么一点了。
  苏子安拖着行李箱,先去了邮局把钱分成三份,大额的一份给他妈,剩下两份给了弟妹。他弟苏辰今年跟着几个人混黑社会,因为过失伤人,如今蹲在监狱里还没能出来,保释需要钱;妹妹苏童更不省心,前几天被一个富商甩了,还是苏子安带着她去做的人流。
  这些钱留给弟妹和母亲,好歹能让他们过上几天宽松点的日子,再多的,他也没有能力去做了。
  他在做这些的时候,手指有些颤抖,潜意识里怎么想,就怎么做了。
  苏子安想躲开这,离得这远远的。邮局的小姑娘看他脸色惨白不太对劲,还问了他几句,但是苏子安心乱如麻,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  汇完钱,苏子安拖着行李箱离开,心想着他的手还能拿得动笔,还能继续开画室,能赚钱养活自己,这几年方晨的画室都是他在打理,或许离开方晨他也能找到自己的一片天地……
  正乱糟糟的想着,耳边忽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——
  “砰!!”
  苏子安猛地睁开眼,大口大口的喘气,额头上满是冷汗,一时胸口都跟着起伏不断。他伸手摸了一下床单,还好,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,都不是真的……
  “小安你怎么了?”身边传来沙沙的布料摩擦声,一个模样白净的女人抬头看了他,一边从旁边搬了两床被褥出来一边小声道,“我吵醒你了吧?快继续睡吧,还早呢,这才五点多,我去医院给你大伯家送点东西,等一会回来喊你起床吃早饭啊。”
  苏子安看着她发愣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来回搬动东西,这是他妈,他妈的腿还好好的,还没有因为当年那场车祸而瘫痪!他猛地掀开被子跳下来,拉着他妈的手来回走了两圈,高兴的简直要疯了!
  张文青见他这样,忍不住又气又笑,敲了他脑袋一下道:“又发什么疯,大冬天的就这么蹦下下,也不怕感冒着凉!快,回被窝里去,外面可是下了一宿的雪呢……”
  苏子安心跳还是很快,他拉着他妈的手不放,生怕这是一个梦,扭头来回寻找他这间小卧室里的电子钟:1995年,1月27日。
  这一天他记得太准了,还差三天就是除夕夜,原本在老家住着的大伯一家忽然送来消息说是生病了来市里住院,让他家拿钱和被褥去给送去,第一次说是他妈没办好把钱“弄丢了”,过了两天他爸硬是拿了他的学费过去凑给了大伯家治病,也就是第二次送钱的路上,他妈出了车祸,两条腿从此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  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,一辈子再也没笑过,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,他爸开始变得脾气暴躁乱砸东西,好几次的家庭暴力让苏子安母子俩都见了血。
  苏子安人微力弱,摆脱不了父亲,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去赚钱,多拿些钱来给家里让父亲能善待母亲一些。但是他离开太久,家里弟妹也变得不服管教,母亲更是坐在轮椅上整日缩在墙角畏人畏光,听见大些的动静都会泪流挣扎。
  三天,有这三天时间就足够了!
  苏子安喉头哽咽,红着眼睛盯着那个电子钟,他头一次感激上苍对他的厚爱,让他回到能改变一切的时间来,有这三天时间他就可以改变当初的不幸,或许能拯救这个风雨飘摇的家。
  苏子安把声音尽量压到一个平缓的语调,看着他妈道:“妈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  张文青看他一眼,有些奇怪道:“你去干什么?上回还说不喜欢跟你大伯一家来往,今天你堂哥也在,去了肯定又要惹你。算了,你在家等我,一会妈给你带几个火烧回来吃……”
  苏子安自己利落的拿了衣服换上,语气里难得的鉴定,道:“不,妈这次我跟你一起去,我不怕他们。”
  大伯一家贪婪自私,当年即便是他家出了这样的惨事也没有放弃赖在他们身上吸血,苏子安记得父亲曾经好几次拿了自己的血汗钱贴补大伯一家,甚至还给堂哥出了聘礼,这让他跟父亲大吵了一架,可换来的却是父亲的一个大嘴巴和让他滚出去的骂声。
  苏子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苦笑一下,他有的时候都在怀疑,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。
  张文青心疼儿子,见他非要跟着去也没阻拦,给他多加了个围脖,推着家里那辆自行车一起出去了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作者有话要说:  
  “窝才是主角”篇:
  苏子安:我有两个弟弟,一个是苏辰,一个是远房舅舅家的表弟简宇桓,他们在幼年时期很像……
  小简:才没有!!我比他好看,小安哥你仔细看看啊喂!!
  苏子安:……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这是一个新故事,不是原来那个了QAQ
  饲兽我也会记得更新的,各位对不起 QAQ
  《变形计》挑战失败,要改写又实在下不了笔,抓耳挠腮好几天就先写了这个,年下养成,大家先看个解闷。等天天能力足够了,一定会挖出来接着写,哭着跑走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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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收据单

    那年头市里医院还是老楼区,灰扑扑的五层小楼没有电梯,许多裹着厚厚军大衣的人爬上爬下,在住院部里来回奔波着给病号送饭送水果。
  张文青本来也想买点水果一起提上来,但是被苏子安拦住了,只劝她道:“先别买了,妈,你身上带着这么多钱,医院附近人又多,不方便。”
  张文青原本就是个比较谨慎的家庭妇女,如今听了儿子这么说也觉得对,就没再坚持,带着他一起去了五楼最东边的一个病房。
  苏子安一路上小心跟着他妈,上一世的时候他并没有跟着来,也不知道钱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,家里争执的一团乱,他高中差点没能读下来,妈更为这事儿赔上了一双腿,一个家差点打散了。
  唯一能确定的是,他大伯一家压根就没生病,弄这么一出闹剧无非是寻一个名目跟亲戚们要几个钱,给他堂哥苏华明弄点彩礼钱娶媳妇。
  苏子安把围巾裹紧了点,吁出一口浊气,攥紧了手努力让自己情绪平缓下来,这一次他寸步不离的跟着,就不信还能闹出当年的事来。
  五楼最东边是单间,虽然也是有些老旧的房间,但是条件比公共病房要好的多,他大伯和堂哥苏华明正坐在病床上吃水果,瞧见他们来忙起身笑道:“来了啊?坐坐坐,唉我们这难得来市里一趟也没个准备,什么也没带,还得多亏了亲戚们帮忙。”
  大伯母也在病床上适时的咳嗽了几声,一副虚弱的样子,只是她原本就脸色黑黄,做出这幅样子更是吓人,跟快要咽气了似的。
  张文青过去跟他们寒暄了几句,苏子安站在那只点了点头,并没吭声。
  苏华明过来跟这个堂弟说话,苏子安有一声没一声的答应着,语气里也不见得多热络。他当年吃过大伯一家子的亏,如今回想起来脊背还发寒,实在无法产生一丝亲近之情。尤其是他和他妈骑着自行车大老远的送些血汗钱来,这一家子哭嚎着说快穷死的人却在大口大口的吃着水果,实在让人寒心。
  苏子安看着墙角堆满了的果篮和成袋装着的香蕉橘子,眼里沉沉的。
  苏华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一时也笑了,搓手道:“前几天二姑她们也来看了我妈,给送了好些水果,这不得赶紧吃吗,不然坏了多可惜!”
  苏子安半张脸埋在围巾里,冷笑了一下,不再跟这个堂哥说话。
  那边病床上的“病号”适时的咳嗽起来,一阵惊天动地的把病床都弄的吱嘎响了,吓了正探望的张文青一跳。大伯立刻过去拍了拍自己媳妇的后背,给她顺了下气,哭丧着脸道:“哎,真是人穷怕生病,我们这穷家破户的更是病不起啊,眼看着就连明天的药钱也交不上了……”
  张文青跟他们接触这么多年,也知道这是在哭穷要钱了,虽然心里不太舒服,但她来就是送钱的,也就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一个厚信封递过去,道:“大哥,我们这几年供着小安上学,家里又有两个小的,没攒下几个钱,这些你先拿着用……”
  大伯说了几句客气话伸手接过来,也没打开就直接放在了病床边的那个小铁柜子上。倒是有的没的开始跟张文青说起了家常,从他弟弟当初考上军校开始,一直说到他们分家前,唏嘘道:“那时候子安才这么大呢,三岁多的孩子扶着墙根就能摸到我家来。我家老小当兵在外地,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是怪不容易的。”
  张文青应了声是,她和丈夫是高中同学,当初要不是他考上了军校,她也不会下嫁给这么个穷小子。
  “那会咱们两家离着多近啊,老家那些活计,你们这城里人做不来,哪回砍柴拾草不是我们帮衬的?不过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,有困难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。”大伯还在洋洋得意的说着,眼睛瞥了一眼小铁柜上的信封,显然也把这个当成了互相帮衬的一种。
  张文青心里不是滋味,但是当着病人的面不好发作,又是丈夫家的亲戚,更是只能忍下来。
  大伯母从床上动了下,道:“我要去卫生间,子安妈,我手上吊针还没起呢,你帮我举着吊瓶陪我去一趟吧。”
  张文青忙站起身来扶着她出去,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  苏大伯似乎是担心这个沉默寡言的侄子跟他讨要水果,一边提了两袋子放进旁边的杂物室,一边冲自己儿子使眼色,道:“华明你带你弟弟出去转转,楼下不是有个小花园吗,这屋里有病气不好,快去。”
  苏华明眼睛一直盯在那个装着钱的信封上,显然是不想走,被苏大伯催了几次也只能撇嘴道:“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他带头走在前面,冲苏子安不耐烦道,“走吧,就在下面,转一会就回来。”
  他看钱的眼神太过**,苏子安又不是真正的十五岁少年,自然看的出他眼中的贪婪,一时心里也差不多明白过来。当年那笔钱“弄没了”恐怕跟这个贪财胆大的堂哥脱不了干系。
  苏子安趁堂哥出门的时候,上前几步把柜子上那个装钱的信封揣进兜里,双手插兜跟着慢慢走在他身后。这笔钱是他爸让送来的,拿回家是不可能了,那么想让大伯一家不赖账的方法也只有一个。
  苏子安跟着堂哥走到一楼,并没有出去,而是转身去了住院部交款的地方。
  苏华明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,忍不住喊了他道:“哎,你去那边干嘛?走反了!”
  “我没来过住院部,我过去看看。”苏子安没理他,径直走到交款的地方排队去了。
  “那边有啥好看的,都是病鬼去的地方,全是细菌!”苏华明嘟囔了一句,也不乐意跟这个闷声闷气的堂弟在一起了,自己溜达着出去玩了。
  苏子安捏着那个信封,手心里攥地出了汗,他慢慢往前排队,等到了他的时候就把那个信封整个递了过去,沉声道:“523病房,吴桂枝交款一万元。”
  住院部收款的护士都给愣住了,拿着那个信封抬头问他道:“一万块?全交啊?小孩,你家里人呢,就你一个来交款?”
  苏子安手心里还有汗,但是这会儿心已经稳了下来,隔着那个收费窗口对护士道:“这就是给我家里人交的,她得了重病,医院通知我们来交钱。”
  护士有些奇怪,他们住院部病的最厉害的都在一楼二楼病房里抢救呢,五楼那都是些感冒发烧的人住的地方,哪里用得着交这么多。但是面前这个瞧着不大的男孩语气沉稳,说话也清晰,她也没多问,就给冲上了钱。
  “好了,收据单拿好。”
  苏子安接过那张薄薄的收费单子,心里松了口气,交了这笔钱,大伯一家这个年恐怕也只能在医院里度过了,而手里这个收据单也可以洗清他妈当年“弄丢钱”的罪名,不至于第二次冒雪给大伯家再送钱来,也不会出那场车祸……
  苏子安心里忽然轻快了几分,花钱买苏大伯一家子在医院里安分几天,对现在的他来说,是值得的。
  他交完了住院费也没多耽搁,就回了楼上的病房。还没等进门就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闹的厉害,门口围了几个护士和病友,正在那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。
  苏子安担心自己妈受委屈,忙推开门口的人挤进去,抬眼就看到自己妈红着眼睛站在那的模样,赶忙过去护着她,道:“妈,怎么了?”
  “怎么了?!钱没了!!”大伯母在病床上开始干嚎起来,捶胸顿足的哭的凄惨,“哪个天杀的啊,偷了我治病的救命钱,就去个卫生间的工夫回来钱就不见了啊!”
  作者有话要说:  
  “大表哥的教导”篇:
  苏子安: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,所以不可以欺负老实人,知道吗?
  苏晨(老实点头):哦。
  苏童(老实点头):哦。
  简宇桓(兴致勃勃):……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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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糖火烧

    苏大伯也在一边闷头抽烟,一边抽一边叹气,手指抖的几乎拿不住烟,显然也是被气的够呛。
  苏子安也不拦着她,等她哭了一阵声音小了才道:“钱我拿了。”
  “啥?!”大伯掐了烟抬头看着他,站起来走近几步追问道:“小安那钱你拿走了?你拿去哪儿了?”
  大伯母这会儿也不哭了,抬头瞪着两个红眼珠子看着他。
  “堂哥说没有住院费了,让我拿着钱去交上了。”苏子安脸色平静的道,他上辈子被堂哥栽赃了无数回,如今赖在他身上一次也不算亏。“喏,这是收据单,一共一万块整,全交上了。”
  一听是自己儿子让去交了住院费,苏大伯两口子一时也说不出话来,吭哧了半天实在憋的难受,脸都成了猪肝色,忍不住还是冲苏子安发了火,呵斥道:“简直是胡闹!你一个小孩子家,竟然敢动大人的钱,简直反了天了!还有没有规矩了!”
  苏子安上一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,对他们胡搅蛮缠也不生气,淡淡道:“我也没花错地方,我爸来的时候就一再叮嘱说要给您交上住院费,这可是救命的钱,您看,我交给医院,才能救命不是?”
  苏大伯又急又怒,捏着那一万块钱的收据单子简直心都要滴血了,心疼的道:“那也不能全交了啊!这可是一万块呢……!”
  张文青也听出些不对劲来,她本来就对大伯一家子没什么好感,如今虽然是她儿子交了钱不太对,但是这一家子反应也太奇怪了。她护子心切,忍不住皱眉道:“小安交了就交了吧,大哥,反正你们住在医院里花销也大,等治好了病这钱还能退出一部分来。”
  苏大伯原本就想讨几个钱给儿子娶媳妇,收多收少,装个样子收了钱过年就回老家去了,但是苏子安弄了这么一出他也不好把钱立刻取出来,一时脸色发青不吭声了。
  他这边不说话,床上那个病老婆却又开始干嚎起来,大声骂着丧良心、没教养之类的话,她也不指名点姓,却是字字针对苏子安。这么一哭一闹的,弄的张文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实在尴尬。
  病房外面的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,不时又什么“亲戚送了治病钱来还嫌不够”“简直是胡闹”之类的话传出去,让大伯母一时哭的也不敢太放肆了。
  在医院里闹了这么一出,实在是让张文青心有余悸,好不容易带着儿子出了医院已经过了中午了。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吁了口气道:“这一家子,可真够闹腾的。对了小安,那钱真是你交的?”
  苏子安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带着他妈往回走,听见她问就点头道:“对,我交的,你不是都看到收据了?”
  张文青叹了口气,道:“你胆子也真够大的,足足一万块呢,你也敢拿。你那个堂哥也是不靠谱的,一准又是他使的坏心眼让你去的吧?你下回别跟他一起出去,他都二十的人了,没个正行,整天偷鸡摸狗的……”
  苏子安听着他妈在后面絮絮叨叨的念着,也只笑了下没吭声,幸好他们走的时候堂哥苏华明还没回来,不然又要闹一场了。不过堂哥一向品行不端,出了今天这样的差错恐怕他们家人自己也会想到他身上去。
  在路边看到有卖烧饼的,苏子安停下车去买了几个刚出炉的糖烧饼,特意选的烤的有点焦的那种,糖汁儿都烤化了,咬在嘴里香酥爽口,嘎嘣儿脆。
  张文青瞧见他在那挑脆的,忍不住笑道:“还是你细心,知道小辰和童童就爱吃这口,再多买两个,你也吃啊。”
  苏子安哎了一声,又拿了两个,用油纸包了其中一个递给他妈,笑道:“妈,这个给你。我先骑车,等回去跟小辰他们俩一起吃。”
  张文青拿着那个糖火烧心里一下就暖了,甭管那些糟心的亲戚怎么样,她这个宝贝大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,里里外外照顾的一向妥帖。
  两个人回了家,苏晨和苏童现在还在读小学三年级,放了寒假也没乱跑,饿了一上午正在那冲芝麻糊吃,也不知道哪个手脚笨,撒了一桌子的芝麻糊粉和水,弄的黏糊糊的一滩。
  张文青瞧见直头疼,但是看着两个小孩站在那饿的快哭出来的模样也说不出话来,吩咐大儿子道:“小安你给他们俩换身衣服,我先去做饭。”
  苏辰和苏童是龙凤胎,两个人模样长得都精致漂亮,尤其是苏童,扎着两个小马尾辫要哭不哭的模样看的人心疼。苏子安对弟弟妹妹还是有感情的,当年他没时间跟在这两个孩子身边教导,让这两棵小树长歪了,曾经是让他悔恨已久的事,如今能再给他一次机会,势必要从根上给他们正过来。
  苏子安给他们换了身衣服,把买的糖火烧分给他们俩吃,自己拿着旧衣服去顺手洗干净晾上。苏童身上的芝麻糊更多,衣服袖子也湿漉漉的,苏子安猜着那两杯芝麻糊估计是妹妹泡的。
  他晾晒好衣服又去把客厅打扫干净,重新用小碗泡了热芝麻糊给两个小孩喝,这次特意先夸了夸小妹,“之前那杯是童童泡的吧?童童长大了,做的真好。”
  苏童咬着糖火烧正在那吃呢,听见大哥这么说一时脸上都红了,“没,没有,我把水壶弄洒了……桌子脏了,衣服也脏了……”
  苏子安摸摸她的脑袋,鼓励道:“没关系,童童是个好孩子,知道照顾自己,也知道照顾小辰,你做的很对。就是衣服脏了就不漂亮了,咱们下次小心点,争取不弄脏衣服,啊。”
  苏童到底年纪还小,被夸了两句就忍不住连连点头,冲着大哥甜甜的笑起来。
  苏辰咬着糖火烧往自己大哥身边靠了靠,一脸闷闷道:“哥,爸刚才回来了,他发了好大的火。”
  苏子安愣了下,伸手搂着弟弟拍了两下,问道:“他说什么了没有?”
  苏辰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,就嫌妈还没回来,没人在家做饭。”
  苏子安垂下眼睛小声安慰了弟妹几句,哄着他们多吃点东西,他爸苏元德一向是这样,在部队里呆了几年惯出的一身硬脾气,在家说话声音大嗓门不说还总是觉得女人就应该在家里伺候男人,一有不如意的地方就连声斥骂。
  过去的时候张文青总是劝他,说他爸工作压力大,从部队转业回地方提升困难,不顺利。但是这样的话说多了,苏子安也就不那么相信了,工作压力大,能一下压力十几年二十年?!要真是这样,只能说是能力不足罢了。
  苏子安胡乱想着,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。
  吃过了午饭,张文青又去加班了,她是随军家属,原本是要安置一份工作的,但是苏元德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连级干部专业,连自己的工作都处的不顺心,只能给她暂时安排到了一家方便面厂,做临时工。
  方便面厂里过节期间给双倍工资,加班加点的出货,张文青不舍得休假也跟着报了名,去赚那个辛苦钱。
  苏子安送她出门的时候眼睛发酸,很想说自己来赚钱养家,但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只能叮嘱她路上小心。“妈,你回来的时候几点?我去接你吧。”
  张文青看了他,笑道:“就在机关大院那边,很近,我自己骑车回来就成,不用来接我。”
  苏子安不答应,“天太黑了,你一个人不安全,还是我去接你吧。”
  张文青揉了大儿子脸一把,宝贝的跟什么似的,笑道:“真不用,我回来得晚上2点多了,你快睡吧,在家照顾好弟弟妹妹,闲了就多看会书,高中可不比初中,等两年有你受累的呢!”
  苏子安记下时间,也不多说,送了她出门。
  带着两个小孩在家里学了一会功课,见他们老实做作业了,就打开笔记本自己看起来。他心里很乱,书里的话看在眼里却无法连贯起来,手握着笔无意识地胡乱勾画着,不一会就熟练地画出了一个立体的石膏模型。
  苏子安看着刚画出的那个东西,忍不住苦笑了下,他在画室做了太久老师,倒是手上的功夫一点没落下,全带着来了。
  上辈子他家里的事太多,耽误了一年不说,高考的时候还发烧了,发挥失常只上了一个专科。因为还有点绘画的天赋,他就经常去美院听课,闲了就去画室给人代课兼职赚点钱,一来二去的才认识了在美院读书的方晨。
  苏子安把刚画好的石膏模型加了光影,笔法细腻的如同他这个人一般,但是也足够干净利落。他是个老好人,但是再老实的人,也有一点底线。
  这辈子他是不可能再跟方晨有任何联系的了,那个人对他许诺了太多,如今回想起来,他跟自己**的处了那么多年,但是除了偶尔互相动动手,没再多碰自己一下。方晨其实一早就不是那么喜欢自己的吧?只不过是看中了他踏实肯干,能给他代好画室罢了。
  一个学生三五千的学费,画室寒暑假每批来的学生都有几百人,而平时陆陆续续送来的初中生、小学生也有不少,都是认准了他脾气好能耐心教导。苏子安叹了口气,如今仔细回想起来,才知道方晨不过是拿他当赚钱的工具。
  他喜欢男人是天生的,这辈子恐怕也改变不了。苏子安叹了口气,不再想自己的事儿,他当下能做的也只是努力多想点赚钱的法子让家里过的好些,母亲身体健康,弟妹别再走上老路,能做到这一切,他就知足了。
  作者有话要说:  
  “龙凤胎”篇:
  苏辰:哥,我听话,我要吃那个大个儿的糖火烧!
  苏童:哥我比他还听话!大的给我吃,吃我吃吧 QAQ!!
  苏子安:噗。
  


☆、砸玻璃

    苏辰和苏童小时候还算听话,晚饭随便做点热乎的不用哄就自己端着小碗吃的干干净净,只是在苏子安哄他们睡觉的时候稍微磨蹭了一会。
  苏辰好面子不说话,倒是妹妹苏童抱着苏子安的胳膊蹭了好几下,撒娇道:“哥,你好久没给我们讲故事了。”
  苏子安愣了下,眼神也跟着柔和下来,伸手摸了她的小脑袋道:“那我今天给你讲一个。”
  苏辰没吭声,但是小耳朵也跟着支棱起来了,显然也是在努力去听。
  哄睡了双胞胎,苏子安也稍微眯着睡了一会,闹铃响了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,他伸手按了闹铃,轻手轻脚的起来穿戴好,准备去接他妈下班。
  九几年他们家住的还是那套60平米的小房子,父母住一间卧室,双胞胎睡上下铺,跟他挤在一个小卧室,满满当当的几乎落不下脚。他经过小客厅的时候抬头往父母的卧室看了一眼,门是开着的,里面黑漆漆的没人,显然父亲还未回来。
  苏子安家里还有一辆他平时骑着的自行车,前几天双胞胎拿去玩,把车筐摔扁了,其他的倒是也没什么影响。苏子安骑车去了方便面厂,路上没风,但是空气里干冷的厉害,车轱辘压在冻硬了的雪上吱嘎作响,稍不留神就会打滑。
  方便面厂离着他家不算远,苏子安来的早了点,老远还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。他没有手表,只能大概估摸了一下时间,找了个背风的墙角靠在那等他妈下班。
  正在那等着,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,苏子安往外看了一眼,就瞧见不远处有两个小年轻抓着个人,似乎在扒扯那人身上的东西。被抢的人反抗的挺激烈,一下接一下的踢着,嘴里乌拉乌拉地骂着些什么话。
  他反抗的激烈,但是很快又被按下去了,像是被人被捂住了嘴巴发出唔唔的声音。
  老城区晚上不太安全,前两年严打抓了不少人,这几年稍微好一点了,但是路上偶尔还是会有劫道的。苏子安抬头四处看了下,很快就锁定了方便面厂大门口平房的玻璃,他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子使劲儿扔过去,准头很足,砰地一声就砸破了那扇玻璃窗!
  大半夜打碎玻璃的声音刺耳,方便面厂里的门卫很快就有了动静,握着手电筒冲外头照了两下,呵斥道:“干什么的!大晚上在工厂这搞什么破坏!!”
  苏子安忙指着那边喊道:“在那,往那边跑了!”
  这么一闹腾两个毛贼早跑了个无影无踪,苏子安赶过去的时候,只剩下被抢劫的那一个了。令人惊讶的是,这竟然还只是个孩子,个子有点高,但是瞧着面相不过是个十二三岁大小的小孩,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好料子的,做工考究板正得体,只是如今外套也被人打劫走了,穿着个衬衫小西装马甲冻得直哆嗦。
  苏子安忙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给他披上,略微检查了一下他身上见没外伤才稍微放心一点,道:“小孩,你爸妈呢?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啊,你家住哪?”
  那个孩子抿着嘴还在那哆嗦,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,一个字也不说。
  苏子安还想再问,就听见了后来传来的脚步声,几道高压手电筒的光柱往他这边照了两下,就听见保安在那呵斥道:“哎,干什么的!大晚上的不回家,这玻璃是不是你们扔的,啊?!”
  苏子安生了一副好面相,猛一看上去就像毫无攻击性的那类人,一身的书卷气再加上跟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温和,实在不像是会说谎的人。但是这个老好人如今也开了窍,略微咳了一声,指着那几个劫道的人跑远的方向道:“刚才有两个人冲大门口扔玻璃来着,我来的晚,瞧着他们是往那边跑了。”
  保安骂了一声,提着高压手电筒追过去了。
  苏子安扶着那个小孩站起来,见他还是木木愣愣的,就干脆把他背起来去了大门口的传达室。传达室里就一个老大爷,本来在睡觉,大半夜被石头砸了玻璃这会儿正骂骂咧咧的打扫碎片。
  苏子安模糊记得老头姓孙,敲了门喊了声孙师傅,道:“我妈一会下班,我能先在您这坐一会吗,一会就走。”
  老头见苏子安是个学生模样的少年,又背着个不大的孩子,就心软让他们进来了。
  苏子安见地上都是玻璃渣,脸上有点过意不去,那玻璃是自己扔破的,虽然是因为救人情有可原,但瞧着老头这么费劲儿的收拾还是有点愧疚,忙过去搭了把手收拾干净了。寒冬腊月里天冷,他又拿了地上的纸箱壳子挡在破了的玻璃窗上,给固定好了,暂时也能凑合着用。
  老头这大晚上的也是突遭横祸,原本以为要冻着等明天请人修理呢,见苏子安给自己弄好了心里也舒坦了几分,挺热情的给他倒了杯热水,让他坐在传达室外间的木椅上等人。
  外面太冷,传达室里好歹有点热乎气,苏子安把那杯热水喂给那个小孩喝。男孩长得五官有点深,瞧着像是混血儿,捧着杯子慢慢喝水,一双浓密的眉也紧拧着,这么小就瞧出了几分气势。
  苏子安以前画多了人像,难免就多看了他几眼,觉得这小孩低头喝水的姿势还真是有家教,一举一动都挺好看的。等小孩喝完了一杯热水,他又小声问了一遍:“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?你爸妈在这附近吗,你们家的位置……知道吗?”
  这一遍问话明显说的慢了几分,那个男孩抬头看了苏子安一眼,眼睛是也偏浅的棕色,在灯光下衬地有点剔透,像是一块茶色的水晶。他张了张嘴,说出的却是一串语速偏快的外文,期间夹杂几个中文单词,蹦出来的那几个也是发音不标准,压根听不出在说什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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