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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小被送出府自生自灭的小角色贾蔷,在宁荣二府败落后雪中送炭拉了亲人一把,没想到竟遭毒蛇反咬,死前更惊闻生父早亡亦与二府脱不了干系!
满怀愤懑的他意外重生,却被老天强塞了一个系统,要求他解救一干仇人!
重生的代价是帮仇人扭转最终危局?成啊,反正系统只说不让贾府败落,保住那群蠹虫性命,既是如此,那他就让他们生不如死!
这是配角黑化逆袭,并将狂犬攻驯化成忠犬攻的奋斗史兼罗曼史。
本文一对一。

雷点醒目:本文为配角逆袭文,主角是受。从贾母贾政黑到宝玉,从凤姐三春黑到宝钗。小白爽文,图的就是痛快,考据党们求放过。

搜索关键字:主角:贾蔷 ┃ 配角:红楼众 ┃ 其它:红楼众

 第1章 一怨起

    “掌柜的,劳烦你给看看,这东西能当多少。”

    哗啦一声,面容俊美的青年将一个包袱放在了柜台上。

    新来的小伙计顿时眼前一亮:单听声音就是分量十足,且面前这位小爷虽然只着布衣,那通身的贵气却是不损分毫,看来这是笔大买卖哪!

    他赶紧殷勤地跑去倒茶,却听到掌柜叹了口气:“蔷哥儿,您又来典当了。不是小老儿嘴碎,实是这太不成个样子了。贵府那一干人搬到您家里头也有小半年了,怎么就没人想着找份营生,倒天天勒啃着您?您瞅瞅,昨儿才立冬下了场小雪,您却连件厚实袍子都没穿,这实在……唉,连小老儿这个外人也看不过眼哪!”

    来典当的青年乃是宁府中之正派玄孙,名唤贾蔷。因父母去得早,打小被贾珍养大。贾珍是个男女不拘的主,他又生得生得十分俊俏,曾被好事者暗中品评为贾府之冠,连女眷都比不上他,未免惹了许多非议嫌疑。

    待到贾蔷十六岁时,府内谣言传得越发不堪,甚至有人说他不止献身与贾珍,同贾蓉也有瓜葛。贾珍打杀了两个搬弄口舌最利害的奴才亦不见谣言止息,只得分与他房舍家仆,命他搬出去自立门户。

    少年当家,虽然背后有贾府这株大树乘凉,贾蔷亦颇吃了些苦头。好在他素性豁达,倒是不以为意,只一心帮衬着两府操持各种事务。却不想在十九岁这年,贾府竟飞来横祸,惨遭抄家。幸好除贾赦等人被流放罚役之外,余者皆保住了性命。

    贾府被抄,连府邸也没保住,满门妇孺兼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男丁们没了生活来源,只得搬到祭田去。不出半月,太太夫人们因受不了乡间辛苦清冷,合计着想搬回城里,便差人来找贾蔷商议。

    当初祸事发生时,贾蔷因早分门另过,倒是逃过一劫,保住了名下的三间店铺与一套三进三出的院子。在府中众人迁到祭田时,还送过五百两银子的盘缠。他心中始终感念两府中人对自己的关心,当下见长辈开口,哪有不允之理,当即亲自驾了马车,将老太太、王夫人、凤姐并宝玉等人接到自己家中,好生看顾。

    左邻右舍们对贾家的事不甚熟悉,起初还感叹盛极必衰,好好一个大家族就这么毁了,着实可怜。但渐渐的,见贾蔷先是卖了铺子,又开始典当东西,甚至连当季的衣裳都无力赎回,穿用之物越来越不堪,可贾府那一家子太太夫人、少爷丫鬟们却仍是金尊玉贵地将养着,起初那份同情,不由都变成了不屑。

    当铺掌柜的这番话,贾蔷也曾听其他人说过,当下赶紧分解道:“掌柜的,您老这话却是岔了。老太太和几位夫人均是我的长辈,打小对我极为照顾,再者也没个女眷抛头露面的道理。我供养她们,乃是天经地义。”

    “天经地义?自来投亲靠友的人不少,但却少见把亲戚连皮带骨吃光啃净的。女眷又怎的?连侯门里的人都会接针线生意来做!”掌柜见贾蔷一昧顾念旧情,却是替他着急:“且抛开女眷不说,那个衔玉而生的宝二爷,他难道也是女儿身不成?府中都败落了,也不知谋个出路,只成日家混在丫鬟堆里捣鼓胭脂花粉。我若是你,早拿大棍子赶他出去了!”

    贾蔷苦笑道:“宝二叔是富贵乡里长大的人,您老要他去做活挣钱,实在是难为他了。”

    掌柜冷笑道:“难道你就不是贾府的正经公子?还不是小小年纪就开始筹谋奔走,那宝玉凭什么比你金贵?蔷哥儿,有句话我早想对你说了:你掏心掏肺对他们,他们却不见得这样待你。当初荣府的琏**奶对你呼来喝去,当家仆一般的使唤,今儿落魄了又来吮你的血吃你的肉,你就不心寒么?”

    以往旁人见不得贾蔷一昧倒贴的行径,虽是心中不以为然,嘴里却只是略劝一劝,从没有谁像掌柜说得这么直白痛快。当下贾蔷被勾起旧事,心中不禁有一刹那的动摇:似乎,贾府中人待自己皆只嘴上抹蜜说得动听,实际不见半分实在的好处。

    但他对贾府众亲人感激了十几年,那念头早就根深蒂固,哪里是轻易能撼动的。当下这怀疑的念头只是一转,立即便熄灭了:若不是叔叔贾珍打小悉心教养,后来贾琏、凤姐等人又帮衬着给他差使做,他哪里能有今天?他父亲是个赌鬼,将自己的那一份家当与母亲的嫁妆都输个精光后惭愧自尽,母亲亦追随而去。现如今他所有的一切,都源于亲人们的馈赐,莫说只是供养她们一段时日,就是养她们一辈子也使得。

    抱了这念头,贾蔷刚要开口,但见掌柜的一脸不以为然,便知道说再多也是徒费唇舌。横竖日久见人心,再过些日子,大家必会知道亲人们不是那种人。便不再解释,只说道:“掌柜,家里现儿也没什么东西了,这堆器皿是紫金掺了铜打的,澳门美高梅线上娱乐倒不值钱,但胜在精致难得,我想死当,您老看着给估个数吧。二夫人和宝二叔昨儿犯了旧疾,大夫说每日少不得燕窝,等当了银子,我还要往海货铺子走一趟。”

    “都精穷了还吃燕窝,你就惯着他们,将来有你后悔的日子!”掌柜是真心关心贾蔷,说话未免不中听。当下写了当票,又让伙计秤了五十两银子给他。

    这些天来几乎天天出入当铺,贾蔷早将行情摸熟了,见掌柜多给了自己十两银子,不由十分感激:“升叔,多谢您。”

    “我向来拿你当亲侄子看待,别说这见外的话。你不是还要买燕窝么,快去吧。”

    目送贾蔷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,掌柜不禁又叹了口气。回身见新伙计呆呆提着把茶壶,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,便没好气地斥道:“听了半天故事还不知足,快去干活儿!多学些眉高眼低,别像那位小哥儿似的,看似聪明,实则一根筋到底,被蒙骗了还认那些米虫是好人!”

    贾蔷并不知道掌柜拿他当了反面例子去教训伙计。他记挂着王夫人与宝玉的病情,在海货铺子买好了燕窝便急匆匆往回赶。好容易赶回家中,还不曾进门,远远便听见宝玉与袭人的笑闹声。

    见他无事,贾蔷这才放下心来,笑道:“宝二叔,大夫说的官燕我买来了,伙计还送了我一提黄鱼干,今晚咱们就炸鱼吃。”

    话音未落,袭人便皱起了眉:“蔷爷,您怎么还没记住,我们宝二爷从不吃这种油腻腻的东西。二爷刚还说呢,晚饭不用别的,就想要碗老汤,用火腿和鸡炖了,再撇去浮沫和油脂子,下几片菜心笋片就好。”

    离开了贾府的锦绣富贵,袭人自觉成日泡在苦水里,早积了一肚子气。除了对老太太、王夫人等主子尚能保持尊敬,在其他人面前,她说话渐渐刺耳起来,往日伪饰的贤良已被消磨殆尽。

    贾蔷闻言一呆:“火腿还好说,只是最近天气越发冷了,农户们不大进城,鸡和绿菜的价钱比平时翻了好几倍,我今日得的银子已全买了燕窝,实在是……宝二叔能否——”

    不等他说完,旁边又跑来一个丫头,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:“蔷爷这是要让宝二爷挨饿吗?若饿着二爷,老太太头一个心里不自在,回头又得病一场。难道蔷爷想将老太太气病不成?”

    说罢,这丫鬟讨好地看着宝玉:“二爷,等菜买齐了,奴婢来上灶。这汤奴婢当日在你房里尝过的,记得那味儿。”

    袭人嫌恶地瞟了她一眼:“玉钏儿,太太还病着,你怎不在跟前伺候?这里用不着你献殷勤。”

    玉钏儿不甘示弱地回瞪袭人:“太太刚睡着,睡前还特地叮嘱我要服侍好二爷。袭人姐姐这么霸着二爷,是不是有什么小心思?”

    “你——”

   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,火药味渐渐升级,宝玉在旁袖手干站着,一副不知该如何劝解的样子。

    这场景每日都要来几回,贾蔷早看惯了。知道指望不上,只能亲自将东西送到厨房。刚刚撂下,冷不防忽有一人跑出来,跪下哭道:“爷,那些人不能再留了!”

    贾蔷定睛一看,却是打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青云,赶紧将她扶起:“青云,你说什么话来。你不能因为之前二太太罚了你,将你贬到厨房做事就心怀不满胡言乱语,妄议主子的不是。”

    “主子?恕奴婢见识浅薄,不知天下竟有趁主人不在翻检财物的主子!”青云示意他跟自己走:“爷,您总是听不进劝。但这回人赃并获,您还有什么话说?您现在快去厢房看看,她们还在里头翻得起劲呢!”

    贾蔷一惊,本待不信,但又知青云从不说谎,遂想这多半是个误会,只要开了屋子亲眼见着无人,青云就不会再胡言乱语。

    等他走到后院,推了一把房门,却是纹丝不动。刚要再用力,却听里面传出一个尖细中带着讨好的声音,不是凤姐又是谁:“蔷儿那小子总说家里再没什么东西,这尊白玉美人像却又是什么?还是老祖宗敞亮,一下子就找着了!”

 第2章 二重生

    回答凤姐的,是一个苍老而不失得意的声音:“凤丫头嘴还是这么甜,莫非想我把这宝贝赏你?那可不成,早都定下了,只等这东西一脱手,拿到银子就给北静王送去。前儿你二老爷去求了他,他亲口答应,只消现银两万两,就将我们的府邸和女眷的财物统统归还。”

    “老祖宗也将我看得忒轻了,我岂不知此事干系匪浅?怎会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,见着件宝贝就不撒手?不过,老祖宗,这美人像虽然漂亮,却不见得就值两万两吧?万一要是不够,那可如何是好?”

    “蠢材!亏你往日总夸耀说见过多少世面,竟连这也不认得,这可是块极品彩玉哪!你瞧它脸上的胭脂,身上的绿裳素带,脚上的黄鞋,可不是染色,而是天生的,更难得同雕像本身贴合得天衣无缝,比寻常福禄寿的摆件难得多了!当年为了这块玉,蔷儿他爹同东府的老爷不知打了多少饥荒,之后照着蔷儿母亲的模样雕了尊美人。”

    说到这里,贾母咂了咂嘴:“要说你这个堂哥,却是个倔强人,当年闹到那般田地,也没把玉像给你珍大哥哥,否则指不定还能留得条命在。不过,他没拿去也好,否则我今儿还得发愁上哪儿筹银子。”

    “当年……”听出贾母话里的凶险,凤姐声音里带上几分试探:“老祖宗,是那件事吗?”

    贾母却是有了悔意:“我也是老糊涂了,怎么和你说起这些来。刚才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许往外泄,全烂在肚子里,知道么?若是此事有一丝半点风声传出去,我们贾家就永无复起之望了。”

    “老祖宗放心,我自然——”

    凤姐保证的话还未说完,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做贼心虚的两人慌慌张张回头一看,竟是这房间的正主贾蔷进来了!

    捉贼拿赃,贾母亲手偷窥小辈的财物被堵个正着,不免尴尬。但转念一想,又自觉自己年高有德,虽不得已做了回偷儿,却是为了贾家复起。怪只怪贾蔷太过贪吝,竟舍不得区区玉像,扯谎说家中已无余财,才害得自己不顾老迈,亲自过来翻找。

    一念及此,她只觉格外有底气,高声斥道:“你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!长辈面前也敢如此失仪!”

    若是以往,贾蔷早就打躬作揖,赔了多少个不是。但今日他脸色却是一反常态的铁青:“老太太,我父亲是怎么死的?”

    闻言,贾母呼吸一窒:原来竟被他听去了!“蔷儿,你听错了……”

    贾蔷此生最遗憾之事便是父母早亡,纵是之前从贾珍口中得知父亲是个五毒俱全的赌鬼,天性里的那份孺慕也从来未曾变过。忽然得知父亲的死极可能另有隐情,自然要追问明白!

    见贾母眼神闪烁,言语吱唔,贾蔷疑心更重,心内又痛又急,不自觉便捉住了贾母皮松肉弛的手臂:“我没听错,快告诉我真相!”

    “贾蔷快放手!”一旁凤姐见贾蔷脸色不同以往,不禁大是着急,赶紧去掰他的手。

    她牢记着贾母刚才交待的话:这事绝不能被抖落出来,否则贾家便永无出头之日。抄家后苦哈哈的日子她早过够了,谁也不能再阻挠她再做回锦衣玉食的琏**奶!

    推搡片刻,见根本撼不动贾蔷,凤姐心里一发狠,抽冷子往榻上抄起瓷枕用力往贾蔷头上砸去:“贱种还不放手!”

    随着一声闷响,空气中顿时泛出浓浓的血腥味。鲜血不断从头顶滴落,染红了衣襟,打湿了地面。贾蔷却像是突然被魇住似的,一动不动,甚至也不呼痛。

    凤姐还以为是自己大发雌威镇住了他,不禁十分得意:“你这贱种,竟连老太太都敢动。若不是我,还不知你要对她老人家如何呢!我早该看出你没安好心,前儿二老爷和太太们问你家里还有没有值钱的器件,你一口咬定没有。结果如何?我这不是找出来了!你是存了心不想让贾家复起吧?真是个坏透了心的胚子!挨千刀不得好死!”

    她正骂得痛快,贾蔷突然开口,声音黯哑: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,而且又是照着她的面容雕成。在我心里,这不是个物件,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至宝。你们不顾廉耻,竟想把它偷走。这还不算,偷了我的至宝,还打伤我又倒打一耙——看来他们素日说得没错,你们对我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!”

    意识到这一点,贾蔷痛苦地闭了闭眼,心中的苦涩滔天如浪。他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们,掏心掏肺对他们好,结果竟换来这般下场!

    升叔和其他人说得对,这些人不过是得寸进尺的蠹虫罢了,他们不配再留下来!

    虽然打小的遭遇让贾蔷有了圆滑的一面,但内心本质却是分毫未变,仍是那个爱憎分明,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刚硬性子。一旦认识到这些人的真面目,心里有多么痛苦,就有多么恶心,恶心自己竟误将白眼狼当做了亲人!

    抹了一把眼皮上的鲜血,贾蔷沉声说道:“你们马上给我滚出这里!父亲的死我会自己查个明白,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他的人!”

    凤姐本道自己的威势已镇住了他,闻言不禁面色剧变,尖叫道:“贾蔷,你敢!”

    “孽畜!孽畜!”贾母浑身颤抖,却不是因为气愤,而是因为害怕:“快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

    贾蔷一脚踢开像忠狗一样扑上来的凤姐,弯腰夺过玉石人像,尚未直身,却忽觉脑后劲风扫过,随即传来一阵头骨碎裂,锥心蚀骨的剧痛。

    失去意识之前,他听见贾母欣慰的声音:“阿弥陀佛,政儿,幸好你来得及时。若晚了一步让这小畜牲出去乱嚼舌——对了,门外那个丫鬟也一并打死——”

    阿弥陀佛……恶行累累之人,竟还有脸提佛祖?或许,这正应了那句俗语,杀人放火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。穷凶极恶之人,原是连佛祖也要避让一二。可笑自己竟直到死前才明白这个道理!不但为此葬送了性命,还连累青云也被杀害!只恨父亲的冤情再不能昭雪……恨,他好恨……

    想到这里,贾蔷眼神一黯,随即便失却了神采,呼吸骤停。

    *

    *

    *

    意识从身体抽离开去,仿佛过了数百上千年,又仿佛只是弹指刹那,贾蔷忽然又重新有了知觉。

    他以为自己是大难不死,挣扎着爬起身来,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奇妙的空间。身子没有落在实地,而是轻飘飘地悬在一团浑沌之中。

   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,正满心诧异,不知如何是好之际,一个机灵可爱、约摸七八岁的的小男孩忽然凭空出现在他面前:“身份,吻合;机缘,吻合;智商,超标;情商,略低;体力,不及格……啧,也只能将就了。”

    贾蔷被男孩挑猪仔似的品评目光弄得很不自在,但也无暇理会。好不容易有人出现,他连忙问道:“这里是哪里?阿鼻地狱么?”

    “这是你无法理解的空间。长话短说,我叫零,来自几千年以后,是一个痴迷红学的人开发出的智子光脑ai,在你死亡的瞬间进入了你的意识。我可以让你死而复生,但做为交换条件,你必须达成开发者的心愿。”

    贾蔷并非只知斗鸡走狗的纨绔少爷,这些年来在外奔波,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,机变极快。但饶是如此,他也颇费了一点功夫才接受了男孩的话:“死而复生?你竟能让我死而复生?!”

    “我救不活现在的你,但可以把你送到更早一些的时间去。如何,愿意交换条件吗?”

    “愿意!当然愿意!”贾蔷脱口而出。死前他本以为再无法替父亲报仇,愤懑之情盈溢于心,充斥了每一寸身体。突然天降机缘,他又怎会错过?!

    乍然知道自己竟有重返人世、报仇雪恨的机会,贾蔷不禁欣喜若狂。

    狂喜片刻,贾蔷忽然想起一事,犹豫一下,还是决定提醒他:“你能让死人活过来,定是来历非凡。连你都做不到的事,恐怕我——”

    男孩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,笑得纯良无害,眼中却闪烁着特异的光芒:“不不不,这件事正是要由你来做。其实创造者的心愿很简单:回到你的世界,破解贾府家破人亡的危局,救下贾府众人。”

    “什么?!”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,贾蔷欣喜全无,变得又惊又怒,气愤得连指尖都在发抖:“那帮妄自尊大毫无心肝的人早该死了,哪里值得去救!”

    闻言,男孩皱了皱秀气的眉毛:“你不是贾府的嫡系子孙么,怎么对你的亲人恨意如此之深?算了,我也不想听你诉苦。总之,机会只有一次,你好好考虑一下。是放下成见同意条件,得到重生的机会;还是拒绝我,去黄泉投胎?”

    贾蔷狠狠捏紧了拳头。老天好不容易给了他一线曙光,可他还来得及为这份恩赐感激神明,却又被告知这是一个恶劣的游戏。复活的代价是帮助那帮人渣?那他宁可现在就去死!

    “我——”贾蔷刚要拒绝,忽然心中一动:刚才这男孩的话里,似乎有某种破绽?

    思量片刻,他试探道:“即使我无法改变对他们的看法,你也同意?”

    男孩懒洋洋地说道:“当然同意,只要把事情照我的意思办好,我才不管你心里想什么。”

    “那我要做到哪一步?除了化解贾家的抄家之祸、保全他们的性命之外,是不是还要保证他们的荣华富贵?”贾蔷紧张地问道。如果答案是“是”的话,他只能拒绝。

    男孩盘膝坐了下来,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歪歪斜斜,一副极为慵懒的样子:“开发者没说要让他们继续锦衣玉食,这一点你自己看着办。只要解决了抄家的麻烦,别有人死就行。”

    贾蔷似乎听到耳中嗡的一声,一直绷得紧紧的那根心弦,骤然松弛。

    “明白了,我愿意与你交换条件。”

    ——保住性命,可不代表万事大吉。有些时候,活着比死去还要痛苦千百倍。贾府……贾珍、老太太、贾政、凤姐……你们等着,等着我亲手把你们送到更绝望的深渊!

    男孩掀起眼皮深深看了他一眼,似乎已然洞察了他的心事,却又不曾点破,只依旧用那副懒洋洋的腔调说道:“那么,约定达成。对了,忘了告诉你,智子会给你一个系统,提供帮助。只是我刚刚经过时空迁徙,需要花段时间收集能量,系统大部分功能只能暂时先关闭,等过段时间再逐一开启。”

    说着,男孩站了起来,像是没看见贾蔷一脸问号,根本不解释这番对于古代人来说太过深奥的话语:“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 这一句贾蔷倒是听得明白,刚想问他能不能将自己送回双亲过世之前,尚未开口,周围的时空已随男孩的手势扭曲变形,冥冥间似有天音传来,如雷灌顶:“移!”

 第3章 三贾瑞

    “按住他!按住他!快扒了他!哈哈,生得唇红齿白,别是个小丫头女扮男装吧,我今儿可得仔细瞅瞅!”

    深秋的阳光洒在空院焦黄的枯草上,映出一片澄黄暖意。但在院中嬉戏奔跑的少年们却笑得恶劣嚣张,破坏了这一份秋日特有的静美。

    上月刚满十六、初解人事的贾瑞盯着面前那张比晚香楼头牌还要漂亮的脸蛋,背着众人用力咽了口唾沫,随即又掩去急色,装出只是玩闹的样子:“贾蔷,嘿嘿,连名字也像个女娃,说不准真是个女娃扮的!难怪珍大爷见天地把你拴在腰带上!——大伙儿们围好了,我这就帮他验明正身!”

    七八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依言包围上去,将年仅十岁的男孩堵在角落,欣赏着他的惊慌无助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起哄:“贾瑞,你小子准是被先生管教狠了,一个大子儿也拿不出来,没地儿泄火,今儿才会想干这勾当。”

    “你也忒无能了,这么个小弟弟都办不了,还要我们帮忙。赶明儿结亲入了洞房,是不是也得弟兄们帮你按住新娘啊?”

    “是兄弟就帮忙帮到底,我可以帮你先试试新娘!”

    被戳穿心事,贾瑞唾了一口,笑骂道:“啰嗦什么,你们不也享受得很!横竖这小子乖觉,从来不敢告状,这儿又没人过来,咱们今儿就好好同他乐乐!”

    话音未落,他便急不可耐地冲男孩扑了过去。

    …………

    随着一阵失重般的头昏目眩,贾蔷猛然睁开了眼睛,正正对上一张欲念深重的恶心面孔。想也没想,他立即挥拳打去!

    “哟,小丫头还敢打人了!”脸上挨了一下,贾瑞满不在乎地笑着,继续毛手毛脚。

    见状,贾蔷眸光微沉:这双手太小,握起的拳头还没个贡桔大,难怪不被人放在眼里!

    毫不迟疑,他伸出两指瞅准了用力一戳。随即,杀猪般的惨嚎响彻天际:“啊啊啊——我的眼睛——我瞎了!我被这小崽子戳瞎了!”

    贾瑞捂住双眼,痛得满地打滚。余下的少年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,惊疑不定地看向贾蔷,只觉不可思议:向来乖顺的男孩,怎么突然换了个人似的,变得凶悍起来了?

    顶着众人审视的目光,贾蔷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。

    借着拍灰的功夫,他看清了自己身体约是十岁模样,不禁大为懊悔:父母是在自己五岁时过世的,要是当时及时同那名叫零的男孩说起,也许还能再见他们一面,扭转死局。现在看来,这个遗憾只怕要永远继续下去了。

    其他人却误将他的表情当成了害怕。短暂的惊讶过后,他们胆子又大了起来:“贾蔷,你居然敢伤了先生的孙子!还不快跟我们去见先生领罚!”

    这些人皆是附于贾家家学的寒门分枝,素来靠奉承巴结正房有钱有势的子弟过活。

    按说以贾蔷的身份他们本不该如此造次,且贾瑞又无甚权势,犯不着为他得罪人。但因贾蔷乖巧异常,平日里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敢找长辈告状,又生得玉雪可人,这些人一来受贾瑞撺掇,二来存了几分对正房的嫉恨仇富之心,这才放大胆子欺负贾蔷。

    当下见素来性情温驯的贾蔷忽然发狠,贾瑞又惨呼连连直嚎眼睛瞎了,这几个人顿时慌了手脚,生怕担上干系丢了在家学里蹭饭攀关系的巧宗儿,一迭声叫嚷着要把贾蔷绑了去找贾代儒定夺发落。

    众人适才虽被贾蔷出手唬了一跳,但甫一缓过神来,又觉得他多半是被逼急了才不管不顾地动手,现在断不敢再如此。况且他不过十岁罢了,己方人多势众,难道还怕他不成?

    这么一想,立即有人喝道:“快把这兔崽子拿下,绑了去见先生,再去叫府里的大老爷二老爷!”

    言犹未已,少年们便争先恐后地向贾蔷奔来。

    眼见即将捉住男孩的手臂,为首之人刚露出一丝恶毒的笑容,却又马上凝固了:电光石火之间,男孩竟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他身上连点几下,明明力度不大,却有钻心的痛麻感瞬间席卷全身,让他也如贾瑞一般哀嚎惨叫,恨不得脱光了衣服在碎石堆里狠狠刮蹭。

    第一个人的惨呼刚刚响起,随即又加入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少年们都成了滚地葫芦,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扭出千奇百怪的姿势,痛叫连连。

    钻到骨缝里痛麻刺激得他们几乎快要崩溃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模糊之中,一道阴影投在脸上,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,让他们心头不约而同泛起丝丝寒意:贾蔷一反常态出手狼辣,且又不知从哪里学了一手古怪功夫。若他想算总账,他们可连跑都跑不了!

    众人正心惊胆战间,那道阴影却并未久留,而是直冲贾瑞去了:“瑞大叔,你刚才说要好好同我乐乐,怎么个乐法,嗯?”

    贾瑞鬼哭狼嚎了半日,忽觉一双眼珠疼痛渐轻,勉强可以视物,知道贾蔷并未真个儿戳瞎自己的眼睛,不禁心里一松。又见贾蔷势头不对,便只赖在地上继续哼哼。

    见贾蔷踩在自己双膝之间,作势要踏上某个紧要之处,他霎时惊得魂飞魄散,再不敢装死,连忙堆欢赔笑:“蔷——蔷儿,是我混账,是我糊涂,不该同你玩闹得太过份。你大人有大量,就恕我这一遭吧!”

    “哦?只是玩闹?”贾蔷身子微俯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。

    男孩的目光饱含讥诮,隐隐又有几分凝霜含雪,那是只有饱经沧桑才会拥有的冷厉。

    贾瑞来不及奇怪为何一个孩子竟会有这样的眼神,继续忍痛赔笑:“蔷儿,你素知我是个不要脸的混账人,同兄弟们一时玩闹过火是常有的事,你何等身份,千万别同我这浑人计较。”

    贾蔷嗤笑一声:“兄弟?谁是你的兄弟?”

    “我——”

    贾瑞还要再求情,忽觉面皮一凉,随即剧痛入骨,顿时再度撕心扯肺地大叫起来。

    其他人被他叫声一炸,不由皆强忍痛楚半抬起身看出了何事。一看之下,尽皆倒抽一口凉气:原来贾蔷不知何时拔下了贾瑞的铜簪,深深刺入他面颊,更还用力穿戳不停!

    感受着利器在血肉里翻搅的滋味,贾蔷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 当年他年幼不解世事,以为贾瑞等人只是想了个新法子来欺负他,除了受到惊吓之外,倒没有吃什么苦头,便也不以为意,甚至还怀了几分庆幸。等衣裳不整发鬓凌乱地回了东府,对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也是懵懵懂懂。直到年纪渐长,才明白那日受了何等屈辱!

    ——“没爹娘管教的种果然下作,才多大点就开荤了。”

    ——“没见识了吧,外头戏堂子和南风倌里专有一种小男娃,岁数都和他差不多,”

    ——“你别说,若是外头有他这般模样的,我还真想试试旱路。”

    ——“那你何必舍近求远?那位不就是——嘿嘿。”

    ——“再怎么说也是位爷,我可不敢近身。再者我又不是他相好的,过了火被捅到老爷面前,那乐子可就大发了。”

    …………

    事隔多年,他早已记不清那些下人的面孔,却依然记得那些饱含恶意的议论。可等他明白过来,为时已晚!

    他为此纵马发疯,酗酒痛歌,最愤怒的时候甚至恨不得将东府的下人统统杀掉。可同时他也明白,无论怎么做,那被人肆意狎玩的一幕也永远无法从生命里抹杀!他会背负这段不堪的回忆,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……乃至整整一生!

    可是——他眼瞳微转,眼角因这动作稍稍挑起,带出几分若有似无的妖煞之感:可是老天开眼,让他有了最最离奇的经历,得以重新来过。他会改写所有的不堪,所有的痛苦,从此生命里只留下无悔无憾!

    一念及此,贾蔷畅快地微笑起来:“你既自承不要脸,我就帮你坐实了。”

    反手抽出铜簪丢掷于地,抹了一把飞溅到手背的鲜血,见贾瑞想要负伤反扑,贾蔷用昔年一位老江湖教的绝招拂过他的麻穴。

    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脚下惨叫连连的烂货,他正寻思该如何炮制这厮,消尽心头恶气时,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金器般冰冷的声音:“系统警示,系统警示,如果宿主继续恶意攻击贾府中人,系统将提前击倒宿主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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