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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Chapter31

  翌日,谭睿康的短信又来了,循例是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,多出来一句:【记得复习。】
  
  今年冬天冷得早,期末来了,遥远继续自暴自弃地玩游戏,游泽洋似乎忘了去上自习这事,遥远也没有提。
  遥远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玩了,游戏里能打动他的越来越少,他查了次帐,发现自己把赵国刚的钱用了不少。
  用了就用了吧,到时候再从妈的那张卡里补回去。
  遥远有点想把自己封闭起来,过春节去哪过还没有着落,回家也没意思,去哪儿都没意思,他只想呆在宿舍里玩游戏。但游戏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了,天天上线就是PK,杀人,杀来杀去,吵来吵去。
  他真的很讨厌现在的自己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变。
  
  他报了四级,当天早上实在起不来,便不想去考,手机关机,缩在被窝里睡觉,最后谭睿康电话打到寝室来,眼镜小呆把电话扯到床上,遥远说:“好的好的,现在就起来。”
  接着又倒头就睡。
  五分钟后,谭睿康又追了一次,说:“就知道你没起床,快——去——考——四——级!!!”
  遥远叫苦道:“我根本没复习啊——哪一年考不是都一样吗?明年夏天再考吧。”
  谭睿康道:“不行!复习没复习是一回事,但是一定要去考,不能浪费钱。”
  遥远痛苦地起床,牙没刷脸没洗就冲去考试,用了不到一小时就全部写完交卷,回来洗漱完继续倒上去睡觉。
  
  一个学期过去,寝室里的舍友们都一起堕落了,于海航的小卖部破产了——遥远的主意其实不错,于海航开始的时候也赚了点钱,一块两块,几毛之类的,赚到钱以后于海航就想吃点零食泡面,抽几根自己要卖的烟,喝两瓶醒目汽水。
  于海航没有算开支,只约略估计着吃喝,结果进的货越吃越少,赚的都被自己享受掉了,本钱也享受得差不多了,没回本,去进的货就越来越少,更懒得跑了。
  最后学业为重,小卖部关门大吉,收摊,还朝里面赔进去四百块钱。
  
  眼镜小呆很努力地学习,但还是挂了一门,打电话朝他妈呜呜呜地哭,难过得要死。
  遥远心想那么用心天天上自习还挂科,糗毙了简直,看我的,期末复习几天就都追上了。
  
  张钧则常常夜不归宿,偶尔回来的时候便朝他们传授追女孩之道,找女朋友不要找本系本班的,否则腻了不好分,兔子不吃窝边草云云……
  直到某一天晚上,张钧又出去了,有个女孩背着个包,提着个行李袋,围着围巾,穿着羽绒服,到宿舍门口来了,问:“请问,张钧是住在这个寝室么?”
  寝室里数人同时一愣,一齐转头看她——看那穿着,不是本校的女孩,外地来的?
  遥远对这种事最敏感,马上就隐约猜到什么事,但却什么也没说,继续打他的游戏。
  于海航也猜到了点什么,说:“你是他女朋友?他好像是回老家去了。”
  女孩道:“他……家里出了什么事?对,我是他女朋友。”
  遥远的嘴角微微抽搐,猜对了。
  众人摊手,女孩眼睛发红,说:“他手机关机,也不上网。什么时候走的?”
  “他手机换号了啊。”遥远噼里啪啦地按键盘,说:“你不知道吗?”
  数人:“……”
  于海航忙使眼色,但迟了一步。
  女孩怔住了,问:“他的新手机是多少,可以告诉我吗?我特地坐火车过来找他的。”
  
  遥远心道真是造孽,该不会又是那种事……他让游泽洋接替他杀怪,侧身看门口那女孩,心里想是怀孕了吧,目光就移向女孩的小腹。
  她注意到遥远的目光,不安地动了动,拉好羽绒服。
  
  遥远拨通了张钧的电话,说:“张钧,你女朋友找到寝室来了。”
  说着把手机交给那女孩,女孩说:“谢谢。”
  她站在冰冷的走廊外打电话,说着说着就哭了,遥远面无表情地上去关上门,整条走廊里都听得见她的哭声,她一边大哭一边朝电话里说:“我的天啊,你怎么能这样!你怎么能这样!你怎么能这样对我!你还让不让我活了!张钧!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!你怎么能这样——”
  好几个寝室都听见了,不少人出来看,她蹲在走廊里哭了很久,最后挂了电话。
  
  遥远起身开门,给她一盒纸巾,她头发凌乱,倚在墙边哭得很丑,很难受,舍管大妈上来赶人了,遥远便拿了钱包,说:“我送你下去吧。”
  她噙着泪,点了点头,遥远帮她拎包,下楼去。
  寒冷的夜晚里路灯亮起黄光,遥远回头道:“你自己来的?”
  她抹了把眼泪,说:“你见过那女的吗?是什么人?可以告诉我吗?”
  
  遥远说:“是他的同学,隔壁系的,长得没你漂亮,我说真的。你比她好看很多。你要做手术吗?我陪你去?你去大学城旅店住一晚上,明天我带你去吧。钱你自己出。”
  她摇了摇头,说:“我现在身上没有钱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  遥远点了点头,说:“那你……你有回去的路费吗?回家让你妈妈陪你去做手术。”
  
  她说:“应该够。”
  遥远叼着烟,从钱包里数出两百,说:“借你的,记得还,顺便给你爸妈买点广东的特产,带回去过年。”
  她噙着泪点头,说:“谢谢。我刚刚都不想活了。”
  遥远把她送上车去,说:“不客气,你来之前不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么?只是确认一下而已。有什么好想不开的,心理建设都做足了,话说我以前也有活着没意思的念头。其实活着还是很有意思的。”
  女孩一怔,遥远又道:“没关系,重新开始吧,你在这儿死了,你还有爸妈呢,想想你爸妈没了女儿的样子,为那家伙,值得么?回去挨你爸爸俩耳光,流掉,天大的事,过两年就忘了,而且你还可以再找个人结婚,厮守一辈子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回去吧,活得比张钧好,快快乐乐地活,就等于是报复他了,再见,祝你幸福,真心的。”
  
  遥远送走那女孩,转身上楼去,甚至没问她名字,她也没问遥远的名字。
  
  上楼后,走廊里的人纷纷揶揄他,说:“赵遥远,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?”
  遥远怒吼道:“积点德吧你们!”
  
  三天后,张钧回来了,朝遥远千恩万谢,遥远道:“不客气,你欠我四百了,下周还钱啊,不然我找你现在那女朋友要了。就说给你前任的路费。”
  张钧忙道好好好,当天去卖了自己传奇的号,拿出四百块钱还给遥远。
  但没过多久,这件事还是由游泽洋“不小心”传了出去,最后以张钧在楼下当着许多人的面挨了女朋友一耳光而告终。
  
  期末考来了,各科陆陆续续开考,有的间隔几天,有的挨得很紧,遥远的计划从提前一个月去上自习变成提前半个月,再变成提前一周,再变成三天,变成用一天复习,最后变成用考前三个小时。
  考前三个小时,遥远翻开高数书,崩溃了。
  
  反正也复习不到什么了,遥远又把书合上,继续去打游戏。
  待会靠蒙吧,大题全不会做,随便写写,说不定选择题全蒙对,填空题蒙几个,外加大题胡乱写个过程也有点分……那就有六十了。
  于是各科目轮流过去,下决心复习——考试前一天复习——去考试的过程不断循环,遥远越想越害怕,还是停下游戏拔掉网线,自习了几门,心想把简单的几门课譬如思想品德修养、电子电工学和线性代数等过了,其余的准备补考,这样起码不会全挂。
  
  最后一科考完,遥远发了个短信,说:【哥,我考完了,寒假怎么过?】
  谭睿康:【你先玩游戏吧,哥还有两门,别熬夜,正常作息,早上起来玩也一样的。你是不是经常熬夜,我看你好几次QQ半夜三点还挂着。】
  遥远心想谭睿康抓到自己几次,居然也不吭声?是打算秋后算账吗。
  他不敢多提这个话题,就说:【祝你全过。】
  谭睿康:【何止全过?哥是要拿奖学金的,看你这样子,今年只怕没奖学金拿了吧。】
  遥远:“……”
  谭睿康:【没关系,拿了奖学金咱们寒假去玩,下学期轮到你拿奖学金也一样,很多奖学金都是综合一个学年评的。】
  
  遥远当时的心情真是五味杂陈,天啊!我都做了些什么啊!千万不能被谭睿康知道自己的成绩,遥远自己都不想知道成绩了。
  “赵遥远。”班长推门进来:“辅导员找你。”
  遥远心中咯噔一响,暗道完了完了,有挂那么多吗?不至于吧,千万别请家长。
  
  学院办公室:
  辅导员:“赵遥远,你第一个学期居然有五门科目不及格?!”
  遥远:“……”
  还好还好,遥远松了口气,只挂了五门,没达到劝退标准。
  辅导员:“你要被劝退吗?到底都在做什么?全班成绩你倒数第二,我看了你们的高考分数,你不像是这么贪玩的人。”
  遥远不敢吭声,站着挨训,辅导员训了半天,说:“劝退,叫家长来。”
  遥远刹那就慌了,不可能啊!不是说多少学分没拿到才劝退的吗?自己才挂了五门啊!不会的,一定是辅导员在吓他。
  遥远说:“我还不够劝退的标准吧,只有五科不及格而已。”
  遥远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,辅导员当场就炸了。
  “五科不及格叫‘而已’?!”辅导员道:“我要和你家长谈谈,否则你下学期就等着真的被劝退了!”
  
  遥远道:“我……好吧。”
  他不可能叫赵国刚,否则明摆着就是被笑话的事,拿着电话,犹豫了很久很久,辅导员又道:“快点!你爸呢?下午还有很多工作,没时间跟你磨!”
  遥远只得打了个电话给谭睿康——关机,知道他在考试。
  “我哥在考试,等等可以吗?”遥远道。
  “你哥念几年级?”辅导员说:“叫你家里长辈过来。你家是深圳的吗?让他现在过来,否则就劝退。自己到一边去坐着,什么时候来了什么时候咱们继续谈这事。”
  
  遥远是无论如何不会叫赵国刚的,就算这书不读了他也不会叫赵国刚。
  等到下午四点,遥远终于打通了谭睿康的电话,说:“哥,我们辅导员有事找你。”
  谭睿康:“……”
  “马上到。”
  谭睿康只说了这一句就挂了电话。
  
  谭睿康来了,只看了遥远一眼便敲门进去找辅导员。
  “你弟弟十门科目有五门不及格,大课点名只有一次高数,一次物理到了,其他的全部没有到……”
  “四十五个学分只拿到了二十七分,你们家就没有一个能说话的长辈么?”
  谭睿康代替遥远,站着挨训,说:“对不起,赵遥远的妈妈去世了。”
  “这个我知道。”辅导员说:“表上也空着,他爸爸不管他?”
  谭睿康没有说话,片刻后道:“我会督促他的,现在就是我和他两个人过日子。”
  
  辅导员没有说什么,最后说:“这样吧,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来,他爸爸的手机关机,我打好几次都没联系上,家里电话也没人接……”
  谭睿康道:“我们家里没人住了。他爸爸也是前段时间换的号,小远不愿意和他爸联系,我没敢给他说,以后有事您都找我吧,我一定负起责任,不会再有下次了。”
  辅导员点了点头,说:“寒假早点回来补考,再不过的话,人就交给你领走。”
  谭睿康忙道是是是,一定好好教育,又打印了成绩单出来,看着遥远,许久后道:“你……”
  遥远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,他以前都没发现,谭睿康的耳朵有点圆,像个大猴子很可爱。
  “还笑!”谭睿康吼道。
  “别在这里管教!”辅导员在里面道:“要打要骂出去打!”
  遥远跟着谭睿康出去,两人在学院外的林荫道上慢慢地走,大学城路边移植的新树半死不活的,许多学生已经收拾东西,拖着行李箱回家了。
  
  遥远:“成绩单让我看看。”
  谭睿康简直要被他气死了,低头正在看时,遥远便凑过来看。
  “我四级……过了!”遥远简直无法相信:“我四级过了!!过了啊!!”
  谭睿康:“……”
  遥远高兴疯了,谭睿康眉头拧成一个结,说:“你还,你……哎。”
  遥远:“你四级过了么?”
  
  谭睿康不吭声了,遥远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猜到了,谭睿康四级没过!
  
  谭睿康悲怆地说:“你严肃点!”
  
  遥远不知道为什么,这种时候总是特别想笑,每次谭睿康一本正经要教训他的时候,他总是没法当一回事。
  “你还笑?!”谭睿康道:“你怎么就总是长不大呢?”
  遥远笑道:“因为我不想长大。”
  谭睿康扑一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两人站在路边大笑。
  
  “有什么好笑的?”谭睿康道:“准备补考吧,你怎么总是这样?”
  遥远道:“我……我能追上来的,放心吧,我下学期不玩游戏了。”
  谭睿康叹了口气,说:“就知道是那电脑害的,心里一直不踏实,这下好了,早知道不给你买。”
  他坐在路边,敲了敲烟盒,递给遥远一根,两人坐在冬季的路上,静静看着远方女孩子拖着红色行李箱,围着白围巾经过,俨然一道美好的风景。
  
  遥远与他并肩坐着,谭睿康侧头看他,有那么一瞬间,遥远几乎要涌起与他接吻的冲动。
  然而谭睿康只是动了动眉毛,说:“你打算怎么办?别再嬉皮笑脸的,拿点男人的担当出来!”
  遥远静了一会,说:“寒假开始复习补考吧,还能怎么办?出去租个房子住,过寒假么?还是回家去?我们还有多少钱?”
  谭睿康扔了烟头:“钱的事你不用操心,够咱俩花的,去哪过寒假等我考完再商量,总之电脑不许再碰了!”
  遥远:“一共就五门课,思修是因为没去点名,才被老师挂掉的,喏,你看,59分,很明显了,寒假每天复习三个小时我觉得就够了。复习完以后再玩,一起玩传奇,我带你练级。”
  谭睿康:“不行,寒假每天只能玩一小时电脑。你自己挂五科也就算了,还想把我也拖下水?每天一个小时,你玩你的。”
  “一小时?!”遥远鬼叫道。
  一小时,遥远还没跑到练级的地方时间就没了,一小时够玩什么的!
  遥远道:“三小时吧。”
  谭睿康:“谋得倾啊——”(广东话:没得商量)
  
  遥远的末日来了,整个寒假他都即将在读书中度过,当初是谁说上大学了就可以好好玩的!
  是shuei!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作者有话要说:非典要来了,去租个房子过小日子咩
世界末日还有只大猴子监督着你复习补考,小远同学多幸福啊

 


☆、Chapter32

  当天遥远收拾了东西,室友已经全跑了,四个人都要补考,大家大哥别说二哥。
  谭睿康给遥远收拾了个旅行袋,勒令他搬到自己宿舍去住,遥远心想正好,便把笔记本带着,胡乱收拾几件衣服,跟着他去吃饭,到华工去了。
  
 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谭睿康的学校和宿舍,华工的五山校区有点旧,条件也比不上中大,谭睿康的宿舍是七人间,四张上下铺,其他人的铺都乱七八糟,只有谭睿康的床收拾得很干净。
  “他们有几个是机械设计系的。”谭睿康说:“都考完回家了,你随便借张床睡吧,别在床上吃东西。”
  遥远说:“我不睡别人的床。”
  谭睿康:“那你睡我的,我睡他们的。”
  遥远有点不太情愿,坐在床边,翻谭睿康的东西,谭睿康蹙眉道:“又不高兴了?怎么心情一时一变的,跟小孩子一样。”
  “晚上冷。”遥远说:“你的床又薄,盖太多被子很重不舒服。”
  谭睿康问:“你是说一起睡吗。”
  遥远目的达到,高兴了。
  
  谭睿康的书除了高数一样,其他都跟天书似的,以物理方面的最多,杂书也多,FLASH制作基础,切割工艺,还有电路,自动控制理论等等。
  “你考得怎么样。”遥远问。
  谭睿康道:“成绩还没出来呢,你用我的电脑上网玩玩吧,先休息几天,不许再沉迷游戏了。”
  遥远说:“我通知一下游戏里的朋友,寒假不上游戏了。”
  谭睿康说:“QQ通知,我知道肯定也能用QQ。”
  遥远:“你怎么知道?”
  谭睿康坐着翻书,说:“这宿舍就有一个,每天晚上玩奇迹私服玩到半夜四点,吵死人。”
  遥远笑了起来,谭睿康居然什么都知道,他打开谭睿康的电脑,桌面很干净,背景是两张课表,左边是遥远的,右边是谭睿康的,下面还有日历,里面勾出了遥远没课,可以去找他一起吃饭的时间。
  遥远看得有点心酸,那段时间谭睿康说过几次来找他,但他不想见他,既自暴自弃地想打游戏,又怕自己控制不住表白,毁了两人的关系。
  
  谭睿康的电脑桌面上也有两个小人,是他自己编的程序,动画过程基本一样,只有最后谭睿康的卡通人催促遥远学习看书,被换成了遥远的卡通小人抽出一根棒球棍,不停地敲打谭睿康脑袋,把他敲得满头包,大喊道:“学习啦学习啦别发呆啦”。
  
  遥远一直笑,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。
  
  谭睿康在外面打开水,泡袜子,回来时继续读书,遥远躺在他的床上出神,心中百感交集。
  他注意到谭睿康又看着自己,心中不禁问:他是不是也喜欢我?就像我这样,因为是表兄弟,所以不敢说?
  “看什么?”谭睿康说。
  “你先看我的。”遥远道。
  谭睿康一脸茫然,继续低头看书,这个对话过程显得很呆。
  
  遥远仿佛窥见一线光明,谭睿康说不定也喜欢他。
  他是不是一直爱着自己?遥远隐隐约约想到了这个可能性,但他们不能在一起的,同性恋不说还是乱伦,谭睿康说不定也很苦恼,就像自己一样。
  遥远的呼吸急促起来,想到了以前不敢想的事,他想起身去吻谭睿康,不,他控制住自己了。
  (他也喜欢我的,他一定也喜欢我)一个声音在遥远的心里回荡。
  (谭睿康喜欢我,知道我也喜欢他,但他不敢越界,他比我更怕。)遥远闭上双眼,吁了口气,这个理由足够了,他瞬间觉得前途充满光明。他们彼此都在克制?
  “你怎么了?”谭睿康说:“小远,感冒了吗?”
  遥远睁开眼,谭睿康在摸他的额头,遥远抓着他的手指,说:“没事。”
  谭睿康的手也不抽回去,任由他握着,说:“你的脸有点红,跟女孩子似的。”
  
  遥远说:“我很像女生么?”
  谭睿康笑道:“不像女生,你属于男生里长得很漂亮那种的,一看就很嫩很舒服,很干净很阳光的感觉。”
  遥远说:“我们系有个系草那才叫帅。”
  谭睿康道:“你要读我们班肯定就是班草,没人比你长得好看了。我们寝室的都说你长得帅,说我黑不溜秋像个猴子似的。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大马骝。”
  遥远笑着说:“你也帅的,你帅死了,你的肤色很健康,哪里黑了,也不像以前那么瘦,很帅呢。就是耳朵有那么一点点圆。我也是今天才发现,你耳朵好看,很可爱。”
  
  谭睿康很配合地动了动耳朵,又笑着说:“你要是女生肯定不愁男朋友,随便挑,你现在估计也不愁女朋友,是吧,只是你都看不上。”
  遥远笑道:“哎,我要是女生的话你会和我谈恋爱么?”
  谭睿康一愕,继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,遥远的心脏马上狂跳。
  “会。”谭睿康想了一会,说:“还好你是男生,不然姑丈可得揍死我了。”
  遥远说:“咱们应该算是三代了,他揍你干嘛。”
  谭睿康居然还扣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,说:“三代了么?没有吧。大爷爷和我爷爷算一代……”
  “不是这么算。”遥远道:“我外公和你爷爷已经算是二代了,他们的爸爸才是一代。”
  谭睿康想了想,点头道:“对,三代以外了。”
  他又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,不知道是遗憾遥远不是女生,还是遗憾他们的关系居然是四代了,但遥远看不到别的,他被自己的那个念头充满了内心,仿佛春天来了,窗外百花盛开,人生活着又有意义了。
  不管谭睿康和他能不能在一起,只要心里互相喜欢,说不说出来,又有什么关系呢?
  
  谭睿康看了会书,带遥远下去吃饭,华工的食堂也一般,据说大学城的食堂规格比较好,谭睿康打了六份菜,遥远说:“你平时就吃这个?”
  “唔。”谭睿康边扒饭边说:“多吃点,不够想吃什么自己再去点。”
  遥远随便吃了点就不吃了,谭睿康风卷残云把六个菜全部搞定,旁边有人给他打招呼,谭睿康便笑笑应了,介绍道:“这我弟。上次顾小婷她们说的那个小帅哥。”
  遥远朝他们笑,侧眼瞥他,说:“顾小婷是谁?”
  谭睿康说:“国庆节去动物园那会,我们系的一个女孩,看了咱们的照片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  遥远道:“真的?怎么不跟我说。”
  谭睿康把菜碟放在自己碗边敲了敲,拌着菜汁把最后的饭吃完,说:“你要认识么?要的话现在介绍你们认识。我觉得你俩脾气不太合,待会人家女生被你欺负了我又舍不得骂你。两头不是人。”
  遥远忙道不了不了,谭睿康是不想自己交女朋友吗?他也会吃醋?
  
  吃了饭出来,谭睿康去买水果给遥远吃,遥远忽然想起自从来上大学开始就没怎么吃过水果了。
  “弟,你吃什么?香蕉吃吗?”谭睿康提着一拎香蕉问他。
  遥远瞬间就笑岔了气,躬身去找东西扶,谭睿康悲怆地说:“你今天是不是兴奋过头了!这么乐做什么!又笑我!”
  “你弟笑啥?”一个在买桔子的女生问谭睿康,认识的。
  谭睿康说:“别管他,他今天有点疯,在笑我拿着香蕉像猴子。”
  
  谭睿康买了香蕉,亲昵地搭着遥远上宿舍去,遥远想通那件事,确实很开心。别的都不重要,只要他们彼此互相喜欢就好。
  其实退一万步说,就算谭睿康不喜欢自己,这种感情也和彼此相爱几乎没有区别,爱情是什么?遥远认为的爱情是常常想着一个人,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对方,看到对方的微笑心里就会砰砰地跳,没见着就会想,有开心的事说出来一起分享,难过的事一起承担,分分秒秒,地久天长。
  除了最后的条件,他们都满足了,然而就算是恋人,夫妻,也不一定能把一辈子说出口就令它成了真,还是知足点吧。
  
  遥远躺在被窝里,谭睿康的床很挤,稍微比遥远宿舍的床大上那么一点,两人盖着一张被子,谭睿康开着床头灯,半躺着在看书,遥远挤在他身边睡觉。
  “小远,晃着你了吗。”谭睿康问。
  “不,这样刚好。”遥远喃喃道:“很暖和。”
  他侧头注视谭睿康,他的眉毛,眼睛,在小台灯的黄光下笼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泽。
  谭睿康说:“你手冷脚冷。又老熬夜,一个人睡觉是不是不舒服。”
  “嗯。”遥远闭着眼,心里十分踏实,温暖,有谭睿康在身边,他终于不孤独了。
  
  那天晚上遥远很快就睡着了,一个学期的疲惫仿佛在这晚上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  他甚至不知道谭睿康什么时候睡的,床很小,遥远又喜欢抱被子抱人,睡了一夜,整个人缠着谭睿康,抱在他身上,睁开眼的瞬间遥远马上一动也不敢动。
  一缕阳光从窗外透进来,两人面对面,谭睿康搂着遥远,遥远抱着谭睿康,缩在被子里,搂在一起,身体紧紧贴着,谭睿康还在睡,遥远屏住了呼吸,距离他的唇只有不到两公分,彼此都感觉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。
  谭睿康闭着眼,小麦色的肤色显得皮肤很好,眉毛微微拧着,鼻梁高挺,嘴唇轮廓令遥远想吻上去。
  更重要的是,他们都有晨勃,互相抵着。
  遥远的心脏狂跳,咽了下口水,不敢动,就这么抱着,暗自估测还有多久七点半。
  
  手机铃声响了,谭睿康伸手去按,遥远却先摸了过来,蜷在谭睿康怀里看手机。
  “几点了?”谭睿康迷迷糊糊问。
  遥远:“七点十五,再睡会儿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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